“董思阳……”她声音泛着抖,努了努鼻子,雨伞歪歪斜斜撑不稳,“你疼不疼啊……”
身下的人一颤一颤像只落汤鸡,骨节顶的她生疼,可她却在想:还好,她能活着感受到。
阴影落在头顶,不是雨伞。
两个人齐齐抬头,黑伞下,倨傲的面孔半掀着眼皮,雨水滴落,映射出冷漠的神情,黑色高领毛衣衬得男人更加不近生人,站在灯光下漠然看着二人。
“哥。”还是董思阳先开口。
岁聿缓缓眨了一下眼,目光移到她身上,瑞凤眼不自觉眯了眯,话却是对他说:“一副丧家犬的样子。”
咳了两声,她刚想出声反驳,就被他先打断:“金秘书,把他送到医院。”
走上前,直接单手把她拽下来,半抱在怀中,董思阳下意识想抓住,一个眼神横过来:“你这样,等她到医院就死了。”
悬在空中的手顿住,金秘书撑伞过来,把他请到后面那辆车。
抿了抿唇,他不情愿,但这也是现下最好的办法。
景昭高烧得发懵,他身上的木檀香能够让人平静不少,被他强势地搂着往车里走,哪怕没力气也还是在推搡:“岁聿,你放开我!车上有其他人!我有病!”
无视她鸡崽子般的力气,一只手把她按在副驾驶上,扣好安全带,语调平静,“别惹火我。”
让司机下来去后面那辆,今天他亲自送她。
黑棕色路虎从马路上飞驰而过,溅起巨大的水花。
往日她肯定又要吓得不行,可今天她只是平静地靠在车窗,嘀嘀咕咕说:“岁聿,你会后悔的,你知道我生的什么病吗,传染病,虽然这样不会传染给你,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