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送了几天外卖,所有的卡全停了,浑身上下加起来,他们分明穷的不分彼此。
那人平静回望她:“景昭,实在不行我就去找我爹要钱,再不行就去抢我家店,他再狠心也不会把我送进去的,你能不能懂?”
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用筷子敲了敲碗,也学着他的语气开口:“董思阳,实在不行我可以去找景家要钱,再怎么样三两万还是很轻松能拿到的,我比你情况好多了,能不能懂?”
看着他说不出话吃瘪的样子,她也觉得心情好了一点儿,继续低头吃面。
不得不说,是比她做的好吃一点儿。
“景昭……”
“没大没小。”嚼着面条打断他。
“你先听我说。”放下筷子,他挪了挪椅子,离她又近了一步。
这下她才收了笑意,抬眼听他说话。
少年说到底也才十八岁,就算装成熟也掩盖不了眼中的诚挚热烈。
“景昭,你别低头。”
他直直看向她,每个字咬的很重,重到她的呼吸短暂停滞,反复回味他这句话。
“你别向任何人低头,景家也好,我哥也好,不要去做你不喜欢的事。”
不然他这么拼命干什么。
美国那边开学,他爸催了他七八次,不是放心不下她,他不可能还留在这个无聊透顶的地方。
他这个人是有点儿犟,认准的人和事,必须要达到他的目的,达不到心里就过不去。
钱,他不缺。
爱,他妈死的早,没给他留下什么兄弟姐妹,他爸比他爱钱多了,从小到大不管他也看不上他,这玩意儿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