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之前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如何简洁明了地表达自己的立场与观点,并谴责她幼稚置气离家出走的行为。
直到现在, 她开门的那一刻——
他没了脾气。
一个大男人,没必要和女人斤斤计较。
“你有事……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岁聿就跟进自家门一样, 长腿一迈走了进去,把花放在茶几上,皱眉环顾了一下四周, 倒没有杜明君说的那么糟, 暖气也很足,屋内装修相对温馨, 不过是真的很小。
小到这个沙发他坐上后, 基本就占满了。
小毛团好奇地跑到他脚边想要蹭蹭, 被无情的手扒拉开。
冷风灌进来, 她只穿了一件单衣,忍不住先关上门, 转头看着刚刚擦完地板上的脚印,情绪不由低下去:“岁聿,你有事吗?”
这个问题她从刚刚问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好好回答她。
像个目中无人的强盗。
还有那个花,粉色的花瓣娇艳欲滴,是玫瑰里的贵品——朱丽叶。
她记得景寻昭很喜欢这个品种,书房里每三天都会换一瓶新的。
手心攥紧,在她眼里这抹色彩变得刺目难忍。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漠声解释:“金秘书买的,没拦住。”
而后指了指她靠在门旁的行李箱:“收拾收拾,楼下不好停车。”
闻言下意识蹙眉:“什么意思?”
大少爷往沙发上一靠,腔调慵懒:“闹的挺久了,苦头还没吃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