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景昭听到他往后退了一步,似乎下一秒准备一脚踹开这扇门,吓得她顾不上其他了,立刻打开门走出来。
岁聿确实已经做好了一脚连门带人都踹飞的打算,但没想到走出来的人是她。
明明中午走之前还好好的人,现在就跟被人打了一样,眼睛肿得像个核桃,看见他努力忍了又忍,却还是上气不接下气,甚至身上还湿了不少。
脸色慢慢冷下来,沉声问:“出事了?”
听见他这么说,她更委屈了,唇角弯下来,忍不住“嗯”着哭出一个声,抽噎着擦眼泪把背后皱皱巴巴的文件合同拿出来:“岁总,它、它湿了,对不起……”
看着那份合同,有些烦躁地拿过来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漆黑的眼瞳紧紧盯着她:“我问的是你。”
抬头,景昭看着面前的人,心脏某处像是被两只手狠狠拧在一起般,她该怎么和他说?
她可以和他告状吗,可以说她听到那些话很在意也会不开心吗,可以说她其实很想做好这些事但需要时间吗,可以说她很难过很委屈很生气吗,可以说她希望他们的关系光明正大吗……
“岁聿……”她想告诉他,至少在这一刻,她想要大着胆子告诉他这些。
“岁总。”门外,金秘书有些焦急地出口打断,“景夫人打电话过来请您过去一趟,说景寻昭小姐正在医院拔智齿疼晕过去了,晕前吵着要见您。”
撩起湿漉漉的长睫,在看见他不自觉拧在一起的眉头和犹豫的神色,就清楚地知道,她输了。
所以她主动开口:“没事,摔了一跤。”
果然,听见她这么说他才微微松了口气,敛过神情,神色淡淡:“摔一下也值得哭成这样?这是公司,不是你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