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笑意盈盈地拿下大衣,抖了抖,正要给他披上,面上的笑僵住,她踮了踮脚,然后又踮了踮脚,最后憋不住蹑蹑开口:“……岁总,你能不能蹲下来?”
“?”他回头,她抱着大衣一脸为难,耳根红透。
咬了咬唇,声音更小:“我够不到……”
要命。
一把拿过大衣,背对着她一边穿一边压低声音警告她:“在公司我是你上司,注意你的语气。”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被晾在原地,懊恼地捏了捏手,难道她刚刚的语气还不够恭敬吗,这人也太难伺候了。
下午岁聿一进门就看到一瓶颜色各异的插花摆在桌上,蹙了蹙眉:“这是什么?”
金秘书没说话。
她扬起练习了一中午的微笑,掐着嗓子谄媚道:“怕岁总缺氧,我特地亲手插花送给岁总。”
他静了几秒,金秘书连忙从旁边搭腔:“岁总,要不要我扔下去。”
岁聿讨厌活物。
“不用。”出乎意料,他只是皱了皱眉,淡定地坐下,指着那上面的挂饰,“这又是什么?”
景昭歪歪头,一本正经地介绍:“这是我为岁总您做的晴天娃娃,里面还有我亲笔写的祝福,岁总要拆开看看吗?”
“不用了。”拒绝得很干脆,生怕她提前打开。
往后的日子,每次岁聿上班,桌上总会多出一瓶新插花,今天粉的、明天青的,花枝上挂着一个丑丑的“晴天娃娃”,她总会兴致勃勃地介绍这朵是什么花,那朵是什么花,前一天的花也不舍得扔,非要放在办公室角落,说要做什么“永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