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第一次遇见这个小孩。

第一次见她是在半个小时前——

当时他在街市二楼，楼下传来声响，他推开窗户往下看，有位老婆婆的摊子围了不少人。

摊子上摆放了十几件毛织品，有围巾帽子玩偶饰品等，做工精致，只是价格颇高，尤其是旁边摊子大多是十元一件，更甚至两元一件。

而且现在是夏天。

路过的人不忍心，开口劝老婆婆。

“你应该换一个东西，现在大夏天的，谁会想买这些毛织品？而且价格还这么贵。”

“对啊，夏天谁买这东西？真想摆摊赚钱，应该换一个才对。”

老婆婆身上衣服洗得发白，语气有些艰涩：“我就摆几天，要是没人买就……就……”

见老婆婆坚持，旁边防晒草编帽摊子的老板摇头叹息，不再劝，转身招呼自己的顾客。

“阿婆这是您自己做的吗？您的手工真好。”小姑娘语气清甜，“我想买这些。”

老婆婆语气有些发颤：“你真的全，全要？”

“恩，我很喜欢这些，您就都给我吧。”小姑娘弯弯眉眼，递过钱，“您数数，看钱对不对。”

老婆婆接过钱时眼眶泛红：“诶，诶好。”

她心里也明白现在卖这些不合时宜，只是老头子病倒，儿女都不管，她能拿出手的也只有这个。

“小姑娘，谢谢你。”老婆婆背过身擦了一下眼角，笑着抽出几个袋子装东西，“这些你一个人拿得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