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第一次听人谈起李惟钧的妈妈,看来跟她猜想的一样,他妈妈也去世了。虽然预想过,但听到这话的瞬间姜至还是感到了惊诧。
郑阿姨说:“我以前也在这儿干,不过老板是小李他妈,我们俩是老朋友了,后来他妈去世,老板换成了他爸,他爸也走了之后小李才接过来。”
“他爸?”姜至停下手里的活,“李惟钧爸爸不是一直在清潭吗?”
郑阿姨猛然意识到自己没管住嘴,多话了,她不方便多说,那对于李惟钧来讲是十分惨痛的过去,只喃喃道:“可怜啊,可怜。”
姜至没再问,心不在焉地上了楼。
阿姨说的可怜是在说谁呢?其实她一直不觉得李惟钧可怜,因为他从不把自己的脆弱表现出来,高中时其实能看出来他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但他却慷慨大方,从不会计较什么,也总是十分得体的去帮助应该帮助的人,好像自始至终永远都是温和的,有力量的,长大后成熟了,从前那些苦日子也已经从他身上离开,所以他变得更包容,更淡然,内心极其强大,让她很有安全感。
但内心再强大的人,肯定也需要被人心疼吧。
姜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闭着眼睛正想事情时,枕边手机震动了,她的思绪被打断,整个人却是冒出了汗。
她刚刚怎么在想李惟钧呢?
她并没有可怜李惟钧,而是潜意识开始心疼他了。
大事不妙啊,姜至想。
坐起身,姜至接通电话,是任丽娟打来的:“妈妈收到了你的礼物,等这么多天没白等,我很喜欢。”
“你也不看看是谁挑的!我专门拜托在英国留学的朋友帮忙捎过来的。”姜至脸上写着骄傲,“怎么样,你闺女第一笔工资花得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