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承良他爹废了老大力气借钱把他从监狱捞出来,没多久人也死了,这一大家子就剩他跟他儿子。”
(′3(′w‘)轻(灬e灬)吻(w)最( ̄3 ̄)╭甜(e)∫羽(-_-)e`)毛(≧3)(e≦)整( ̄3)(e ̄)理(ˊˋ) “那孩子也是可怜。”
“你别说,我看人家将来准有出息,再熬几年就能出头,老李有这儿子是他福气。”
不管是在车间里,还是在住的地方,甚至在学校,李惟钧都能听到有人在背后嚼这样的舌根,他从不主动招惹是非,但有些初中男生的恶意来的不明不白又突然,他们不了解李承良,把他过去走过的路当做笑柄,当做轶事,嘲笑他穿的破破烂烂,没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就连怜悯也是在看笑话。
李惟钧很小就知道什么是忍耐。
他能活到现在,是靠着李承良一块一块玻璃抬出来的,李承良抬出了他的人生。
他从不觉得李承良丢人,但李承良总是怕自己给他丢人。
2010年,李惟钧以秋谷县中考全县第一的成绩考进清潭一中,高一入学那天,李承良特意把几百年没穿一次的西装找了出来,挑了件浅色短袖衬衫搭配西装裤穿,那身西装还是当年和媳妇儿结婚的时候买的,银灰色,面料很好,就是款式有点老了。
李承良还说:“结婚的时候这身西装穿着别提有多帅!当然主要是你爸我人长得帅。”
说完一照镜子,常年的风吹日晒让他整个人变得无比沧桑,为了还债,他把自己所有精力全放在了打工干活这件事上,完全没有功夫收拾自己,感叹:“还是年轻好啊!现在又老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