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姜至还没有真正到达要去的目的地,接下来还要再坐一趟客车去县里。
姜至摘下帽子抓了抓头发,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变得乱糟糟,她站在原地曲了曲腿,坐了一天,腿都要肿了,膝盖传来酸胀感。
姜至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因为省钱而选择买火车票,买票时火车硬座硬卧都已经没有了,软卧超出预算,站票倒是有,不过要站九个小时,她估摸着自己的体格绝对受不了,索性咬牙狠心买了张高铁票,买完看着自己银行卡的余额,实在是觉得肉疼。
此刻也已经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满身疲乏,又饿又冷,收拾行李时把该带的保暖用品都带上了,唯独忘记带一副手套,裸露在寒风中的双手被冻得通红,亟需一杯暖手的热饮,但这四周……连个超市的影子也看不到,她这人向来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现在连该往哪边走都不知道。
晚上气温虽低,但出站口旁边仍旧三三两两站着几个拉客的旅店阿姨和黑车司机,见姜至站在出口四处张望纷纷围上来问她要不要住店,单人房24小时热水供应,问她上哪儿去,要不要坐车。
他们的普通话不太标准,姜至听得迷迷糊糊,而且现在是晚上,自己一个人也怕不安全,摇摇头,看着导航去找出租车等待区。
手机掉电很快,姜至忍着一天没玩,打开流量后冒出很多消息,家人的,朋友的,还有梁嘉西的。
梁嘉西的消息是99+。
这两天事情都赶在一起,忘记删掉这个人。
姜至忽然发现当她的生活一团糟时,“梁嘉西”是最不容易引起她情绪波动的,她对这个人的情绪很淡,生气和恨都只是一时,无论发生了什么,很快她便会将梁嘉西抛之脑后。
这才没几天,但她再次看到这个名字,内心已经能做到毫无波澜了。
南站没有建地下停车场,出租车等待区都在室外,离出站口大概几百米的距离,拐过弯,姜至先闻到一阵香甜浓郁的烤红薯味,让人口水疯狂分泌。
几个人正往进站口的方向走,手里拿着热气腾腾的烤红薯,橙黄果肉粉糯,冒着甜滋滋的红薯蜜。
胃里一阵抽动,姜至收回目光,加快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