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珊珊压了压眼角,看向他:“博远,好孩子,选择生下你是妈妈一意孤行,但我绝对不是拿你来争财产,只是一个母亲,不舍得随便放弃一个生命,而现在,也觉得自己对你有责任,必须得护着你,给你讨个公道。”
姚博远有些混乱,她的“忍辱负重”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
他艰涩地开口:“你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报警?
为什么这么多年还心甘情愿地委身于强奸犯,不仅笑脸相迎,还殷勤周到?
他问不出口。
也许他惧怕那个“都是为了他”的答案。
那天,姚博远录音的初衷是不想再被邵珊珊当成借口、幌子,他决定破釜沉舟,把录音发给姚德平,让姚德平知道身边的红颜知己的真面目,也让姚德平看清楚,他不稀罕那几个臭钱,甚至打心底里鄙夷他们。
可邵珊珊说的话信息量太大了,一下子击碎了他所有的叛逆与傲骨。
录音提交给了警方的同时放在了网上,桃色新闻传播得一向飞快,快到孟氏的公关公司都没来得及反应。
孟氏董事会很快召集开会。这几年,姚德平表现出来的“求仙问道”的状态,本就让几个大股东充满了不信任,原本只等着孟翰泽将曦和特材带上市,孟氏再进行权力交接,实现最大程度的平稳过渡。
没想到,如今为了实现最大程度的止损,换届被迫提前进行。
姚德平面色铁青地让邵珊珊母子来见他,姚博远没来,邵珊珊一进门就哭得十分心碎。
“孩子到了叛逆期,闯了这么大的祸,我真是,真是愧对姚家列祖列宗!”
她先认错,一副要往茶几角上撞的架势,身体却趴在姚德平胸口,手还抓着他腰部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