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打算隆重操办婚礼是因为重视我,不想委屈我。您的用心良苦,我明白,也非常感谢。不过比起仪式感,我更看重两个人的相处,也不想长辈们为了我们操心受累。所以一些传统的礼节我们能免则免,一切从简吧,您看可以吗?”
葡萄眼盈盈地看着她。
孟淑慧着实愣了片刻,她的两个孩子,一个内敛,一个内向,虽然都跟她还算亲近,但从来没有谁这样语气温和、态度坚定地当面反驳过她。即使长子先斩后奏结了婚,跟她认错的时候也是温顺地低了头的。
梁奚禾却不同,她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欢,并且清晰直接地表达,又擅于说服对方理解她的不喜欢。
孟淑慧并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轻松。现在的年轻人都有想法有主见,长辈与其忙前忙后还不讨他们喜欢甚至最后落个埋怨,不如事先两代人就达成共识。
儿媳妇大大方方,她也爽气利落:“我知道了。”也说明自己的底线,“婚礼肯定是要办的,其余的我尊重你们的想法。当然,周六还要看看梁董夫妇的意思。”
基于互相尊重,梁奚禾见好就收,顽皮道:“谨遵太后懿旨。”
孟淑慧被逗得不行,气氛又融洽几分。
待了一会儿,孟淑慧起身准备离开,一个还是病号,她不让他们送。
小夫妻俩并肩站在玄关处同她话别,孟淑慧越看越般配。
她嘱咐梁奚禾要多喝水,按时吃药,还交代孟翰泽让厨房多备些高蛋白有营养的食物,最后想起来指挥儿子。
“你快把禾苗的名片推给我,或者拉个群,让涵涵也跟嫂嫂先认识下。”
“好。您慢点。”
孟淑慧笑得一脸慈爱地走了,进了电梯,她看到镜面中自己的笑脸微顿。想着要跟那孩子好好相处,好好疼爱人家,也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用力过猛,会不会给人压力了。
门内,长辈一走,梁奚禾卸了劲,瘫倒在沙发上,抱着毯子复盘了下刚刚见家长的全程,她有感而发:“孟翰泽,你妈妈好温柔啊。”
这份柔情似水要是能匀点给奚女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