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茂林厉声打断:“美国人开了你,你就去找美国人,来我家胡闹什么?”
那人突然跪了下来,膝盖撞到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吓得梁奚禾捂住了嘴巴。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现实中有人给别人下跪,那种卑微的、完全摒弃自尊的姿态触目惊心。
那人苦苦哀求:“梁董,求求您行行好吧!我从初中毕业就进了梁氏,算得上老员工了,您不能这么对我们!我文化程度不高,但是车间里的活我熟练呀,求求您让我回梁氏吧!”
梁茂林声明:“出售电缆生产线是基于整个集团发展的考量,并非梁氏故意抛弃你们。我将电缆公司,包括员工,完整地交到收购方的手上,这个交易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公平不公正。至于收购方的决策,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也无法干涉。希望你明白。”
“可是美国人不讲道理啊!”
闯入者还要争辩,梁茂林没有耐心听,交代助理:“给他拿两万块钱,送客。”
“我不要钱,梁董!我不是来乞讨的,不对,我是来乞讨的,我想讨一份工作,长久的工作!”
梁茂林充耳不闻,迈上楼梯,看到坐在台阶上的女儿,心疼地将她抱起。
楼下鬼哭狼嚎的动静里,梁奚禾问爸爸:“真的不能让他回梁氏上班吗?”
管家阿姨拿来药箱,梁茂林亲自给她上药,眉宇间满是心疼地朝她的膝盖吹着气,直到包扎好后才回答这个问题。
“禾苗,安置一个人简单,可是一旦开了这道口子,想要安置电缆公司上下几百号人,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梁奚禾似懂非懂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