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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起一块蝴蝶酥递过去,转移话题:“您尝尝,我在一家老字号买的。”

等孟淑慧很给面子地吃了好几口,她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妈妈,您什么时候到港城去看我吧。”看她是其次,主要是走出这座山,去散散心。

孟淑慧一顿,只道:“有机会吧。”又说道,“你再晒会儿太阳,或者回自己房子里睡会儿。”她到点要去做书法日课。

姚以涵跟着起身,笑笑:“我帮您研墨。”眸光却暗淡。

每一句“有机会吧”,最后都是遥遥无期。

周日天气特别好,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秋冬暖阳,许多人拖家带口地出门赏秋。正午时分,内环高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严重拥堵,排队的车辆一直延绵几百米。

汪洋尾灯中,一辆正红色的杜卡迪犹如刚刚出笼的猛兽,势不可挡地从汽车间隙中呼啸而过。

匍匐在它上面的驯兽师身影纤细窈窕,露在头盔后的发丝随着被带起的劲风飞扬。她轻易地操控着这头野兽,加速疾驰,向匝道俯冲,又减速转向,卷起满地的银杏落叶后咆哮着远去。

今天约好见面,恰巧杜卡迪也空运到境。梁奚禾要去接车,孟翰泽选的见面地点在宁市西边,她如果从最东边的机场赶过去完全来不及。

为了迁就她,他将地点改到东城区一处叫“茶礼”的高级茶室。但没料到提车的手续远比想象中复杂,结束后尽管她一路飞驰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许久。

“茶礼”内处处透着宋式美学,简约雅致。今天被包场,没有其他客人。香气袅袅中,卷帘后的琴师信手拨弹,清音绕梁。

等得实在有点久,百无聊赖的虞高旻歪在窗边的罗汉榻上看茶艺表演。跟他一比,旁边坐着的孟氏集团的法务,显得十分拘谨。

又过了会儿,法务压低了声音开口:“虞律,孟太……”

意识到这声“孟太太”不够严谨,他又改口,“你的委托人大概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