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刚回国入住这边,对这些车的主人完全陌生,不过能当她的邻居的,必定也是宁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就是她父母的朋友。

这几辆清一色的黑色轿车对面,就是她的两部颜色张扬的跑车。经典红的法拉利敞篷版和祖母绿的阿斯顿马丁,是十八岁时,梁茂林和奚云岚夫妇送给她的成人礼。

刚收到车时她还没有驾照,等拿到证又去了英国留学,一去就是五年多。所以两部超跑自购入后基本闲置,只有家里司机定期开出去拉一拉。

梁奚禾今天一身灰色系,出行就选了更亮眼的法拉利作搭配,上车后轻抚过方向盘,老友久别重逢般与爱车温存了一番后,她戴上墨镜,启动车辆驶向出口。

天冷没开顶篷,密闭车内细听v8声浪美妙至极,为了听这久违的声音,她没放音乐。

道闸提前放行,法拉利没有阻滞地冲上坡道,尽头就是人来人往的市政道路,三个月前在德国不小心撞车留下了阴影,梁奚禾下意识地将踩油门的力度收回了三分。

也幸好收了三分,不然眼前这辆车突然从天而降横到面前时,她真不一定能刹得住。

身体随着急刹猛地向前俯冲,额头差点磕到方向盘上,从惊骇中缓过神,梁奚禾抬头。

肇事车辆下来一个偏矮微胖的人影,绕过车头朝她走来,竟是“发小”胡威。当年两家父母安排他俩一起出国,说是互相有个照应,但这人给她的从来只有膈应,就像现在。

梁奚禾气急,没忘记摁了手刹,沉着脸拉开车门。

“作死啊你!”

“抱歉抱歉!”

胡威一看到她就双手合十连连讨饶。

保安跑上来察看情况,确认她是不是安好,又挡到她身前,被驱逐的胡威着急:“禾苗,我真的有事找你。”

梁奚禾不耐,但还是给他留了三分薄面,跟保安表示自己可以处理。

保安离开后,她微抬下巴:“你最好说出一个让我不追究的理由。”

胡威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两度:“禾苗,你拉黑我不要紧,怎么把郭凯诚也拉黑了啊……”

他怕是没看到她要杀人的眼光,梁奚禾干脆将墨镜摘了盯着他,毫不留情地冷嘲:“你说了几年创业,原来就是去给别人当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