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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每天都会发短信打电话呀,”这些小打小闹的谎,江棠梨信手拈来。

“哦对了,他还说明天会回来看我,到时候咱们俩家吃个饭,顺便再把婚期定了。”

江祈年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她,“你真想好了?就这么嫁过去了?”

“不然呢?”江棠梨茫然又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可是顺了您的意。”

江祈年:“”

长这么大,能让爸爸有过如此复杂难言的表情,几乎是一只手都不能数满。

江棠梨不敢在原地久待,也不敢多说些什么给他反应的时间。

就这么迅速转过身,挂在胳膊上的包链往肩膀上一扬,江棠梨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扬起手往后挥了挥。

凄冷的夜色,最能掀起心底的情绪。

有成就感,但失落更多。

方以柠总说她不知足,说放眼周围,就数她生活在蜜罐子里,一家人都捧她为掌上明珠,受点管怎么了。

其实细细想来,从小到大,爸爸对她只有管束却无压制。

大学不想出国就留她在京市。

专业从金融改成了设计也只是生了她两天的闷气。

开酒吧不容许,可二哥真的帮她开成了,爸爸也却也没有强制性让她关掉。

或许是二十年来过于纵容她,让她对现在这一点点的管束都觉得压抑,觉得喘不过气来。

车驶出大门,璀璨的霓虹都没能压下从她心底翻涌出的负面情绪。

“就当我不知足吧!”

音响传来燥耳的dj舞曲,盖住了她上一秒喊出的声音。

隔着一千多公里的海市,繁华迷乱的夜生活也刚刚破晓。

有人在灯红酒绿里醉生梦死,就有人为每日的生计争分夺秒。

但是对陆时聿来说,这两种生活都离他太过遥远。

他是陆家独子,背负了唯一继承人之名,就不得不用百分百的精力与专注力抗下这份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