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的黑色衬衫,头发抓得乱乱的,耳朵上挂着一个银色耳钉,看人的时候嘴角挂着笑,深黑色的眼睛却冒着冷气。
虞西一下子想起来之前跟陈择西短途旅行的时候,他们去过一个当地的酒吧,那酒吧有点偏商吧,可以点男模女模跳舞陪酒,陈择西大学同学开玩笑给虞西点了个男模,那男模长得就跟纪良序似的。
后来虞西跟陈择西开玩笑,说送给他一件黑色衬衫,陈择西还生气了,说自己只适合白色衬衫。
他话里有话,听得虞西笑眼眯眯。
那个时候虞西觉得陈择西真是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现在虞西觉得自己蠢得差劲。
可能是酒吧的氛围所致,虞西感觉自己心里如同这酒吧环境一样,灰蒙蒙,低沉沉地,她窝在角落里,闷不作声地喝酒,纪良序偶尔看过来一眼,虞西无意间和他对视,礼节性地笑笑或点头,纪良序则隔空和她碰杯。
没和方早青聊太久,纪良序就走了。
方早青坐到虞西身边,给她酒杯里添上冰块,问:“怎么回事,状态不对啊。”
虞西笑笑没说话。
方早青以为她在愁工作,叹口气说:“今年工作环境确实不好,我们商务总监下个月合同到期,人事那边已经透出不续约的态度了。”
虞西懒懒应一声:“确实。”
“你别确实啊,你怎么琢磨啊?”方早青忽然想起虞西的恋情,蓦地看向虞西,“你别不会突然结婚了吧?”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卧槽,真的假的?”
不等虞西回答,她自己琢磨,“啧,唉,虽然总是嘴上说升官发财养男人,但是飘来飘去的确实不踏实,我今年也打算买房了,前两天还给我爸妈写小作文让他们支持一点,本来只是想靠文字pua他们一下,结果写着写着走心了,最后一个人在阳台哭得稀里哗啦的。”
虞西一口喝掉半杯酒,冰块在嘴里咬得咔嚓响,看向方早青,“怎么忽然想买房了?之前不是说去怀柔养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