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老师这一下就把她的面子撑起来了。
容元小小声给他海豹鼓掌。
章老师或许还有点气,见她谄媚模样想横她一眼,横到半路又被她真心实意的星星眼看得挺爽,没忍住别过脸笑。
于是形成了个冷热交替的怪异表情。
可不能是这幅面孔去见她爹,容元不逗他破功了,一大步走到前面去。
家里大门开着,容元进了院子便扯着不高不低的嗓音通报:“爸爸,章砺楚到了——”
人不在大厅,两人进了屋才见容理正从侧边的屋里出来——他摔了之后行动不便,暂住这间——那儿离茶厅的红木沙发很近,他拄拐走几步也不显得狼狈,容元还没扶到他,他就已经从容坐下。
就刚才的功夫,容理换了一身正装,局气的白衬衫黑西裤,那扣子严谨得跟另一个男人一模一样,声音也起了范儿:“小章是吧,来,请坐。”
嚯。
容元当下觉得自己在两边都挺有面子的。
谢谢爸爸,谢谢章老师。
“叔叔您好,半夜叨扰,实在不好意思。容元通知的急,我在学校忙晚了,没来得及跟她一趟机。来得仓促,请您见谅。”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他们俩自己的小弯弯绕的别扭都盖了过去。
容理自然猜到细节并非如此,但女儿眼中神采是真。这年轻人举止松弛、气度不凡,容理不动声色打量一遭,心下稍安。
“东西放桌上吧,客气了。快坐。”等到他抬手指了个位置,章砺楚才向他颔首,落座。
容元坐在章砺楚和爸爸中间,离爸爸近的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