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近、极深的高频率。
每一寸皮肤都刺进细密的电流,身上蒸着汗气,偏偏又顶着两簇冰。她备受煎熬,蹭又蹭不到,隔靴搔痒,反而糊到更大范围,两团冰痒,犹如蚁噬。
于是求他,摸摸我……
他粗粝的手,好像把蚊子包泡进热水。
容元不住叹息,生理性的眼泪自眼角滑落。
她的眼泪是他的燃料吗,他清疏的双眼骤然热切。深吻到氧气掏空,胸腔只余对方气息。
要这么近,才能看清他这清越无俦的面容之下的暗面——烈日炙烤的晒斑,猎风深雪撕扯的肌理,眼中晦涩的兽l欲……
他以前有这些瑕疵吗?容元蓦地感到自己错过了他一点点变成熟的三年,就好像某天醒来发现自己一夕之间老了三岁。
“啊……”她昏叫出声。
他问她:“只有我想吗,容元?”
“……我也想。我好想你。”
早就该这样,早就该……
可是也只有被填满过,才知道从前的空虚。
章砺楚发现,他有时是容元发泄负面情绪的工具。
比如,她遇到难缠的甲方,必然要给他发小作文痛骂对方,他有时不知如何回应,回复迟了点,她便没再回应。等一两个小时过后,他不放心,再去探问她心情,人家已经新出了一版方案。
比如,她吃到难吃的外卖,给他去电呜呜嘤嘤一通,得他一句周末寻好吃的店补回来,她很快就嬉嬉笑笑。
又比如今晚,她有点不痛快了,跟他打闹玩做完,她就松弛下来,趴在枕头上翘着小腿追剧。
容元发现旁边的人在看自己,转脸过去,亮亮的眼睛在提问,你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