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死了也阴魂不散的。

一点见面的机会都不给他。

明明拆弹警察的任务就是天天命悬一线等着拆弹,哪一天被炸死了再正常不过,他也过够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轻松地迈上黄泉路。

爆炸案发生的之后两天,他都过得浑浑噩噩的,后来他听说有个被萩救下来的男孩,住院了也亲人也没来过几次,脑子里突然生出了“不然去看看”的想法。

他在茶水间听见几个同事闲聊:那个孩子也真是可怜,好不容易被救下来发烧发这么重也没个人去看看。哎,摊上那种亲人也是没办法的事。

又有人说那个被救下来的孩子可能精神上有点一些问题,经常会说些胡话。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时,他心里那个想去见一面那个被萩救下来的少年的念头更深了。

他想和他待一会儿,并非是想从他身上汲取些许被拯救后对施救方的感激而形成的畸形的安慰感,也并未想通过对比得到什么优越从而让自己变得没有那么悲伤,只是单纯想和这个孩子待一会儿。

无关他的身份,也无关什么伤病。

到后来,他还是没有在他面前憋出什么话。

干巴巴的像个没人要的枯木桩,狗见了都绕着走。

卯着一股劲跑到医院,站在男孩的病房外,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去见他。

以救了他结果丧生了的警官的同事的身份?

别开玩笑了,在人家孩子伤口上撒盐吗?告诉他你应该感激警察?这和那群要曝光不要脸的媒体有什么区别?

这可不是警察该干的事。

第一次,松田阵平总算对人情世故有点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