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似乎是想把胸腔深处的郁气尽数吐出。

握着栏杆的手也渐渐放松,手掌指节处握出了深深的红痕,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头皮发根处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将头扬起,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涌入气管进入他的身体。

味道其实一点也不好闻。

比起满是田野和树林空气清新的八原,横滨的空气中混杂着说不上来的灰尘和杂质,还有挥散不去的硝烟味,比东京的空气更要差上一点。

但在横滨呆久了,他竟也开始习惯了这种味道。

远处的闹市区的霓虹灯三三两两地亮起,给昏暗的天边染上一些绮色。

他不管不顾地接了任务跑出来,闷头把任务做了之后又浑浑僵僵地瞎逛了一通,走到了一片之前没有来过的地区。

低矮的建筑、破败的房屋,满是灰尘和打斗痕迹的街道,街上稀稀拉拉几道消瘦的人影。

路的尽头远处有个硕大的巨坑。

夏目听说过这里,擂钵街,横滨著名的贫民窟。

和武侦所在地几乎隔了半个横滨。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一下午没有摄入水分让他有些难受。

太阳早早地没入了云层,天空已是深蓝色和深紫色混杂的色泽,斑斓的霓虹灯光都在城市的另一端。

街边每隔十来米竖着一个歪歪斜斜的路灯,但没几个是亮着的,就算有光亮也是都昏暗的黄色,似乎带着腐朽的霉斑,给这片街道蒙上了一层灰色。

让人看着就呼吸不过来的难受与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