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一个人,他抬起的手还在空中,一看就知道他是刚准备敲门。
看来,在这个夜晚与白昼时序不明的时间,她又迎来了拜访者。
“您总是这么料事如神。”来人的面貌被帽子和围巾遮盖住了,不过声音倒是挺好听。
“谬赞,你们人类应该是这么说的,对吧?”索莉缇尔弯了弯嘴角,将他邀请进屋,“这么冷的天,快些进来吧,先生。”
炉火还在暖洋洋地烧着,桌子上摆着随意的娱乐,两个人坐着对弈。
啪嗒——啪嗒——一颗又一颗棋子被拿走,战况激烈。
“你最近在研究什么?”来客是一位头戴白色毡帽,身形瘦削,看起来颇有几分病弱姿态的青年,他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执着棋子,微笑着问一旁生有魔角的少女,“索莉缇尔大人?”
他们正在下国际象棋。
“你对我的近况总是那么关注,陀思。”被称作索莉缇尔的女士笑了一声。
虽然陀思妥耶夫斯基问得十分直白,但索莉缇尔并不避讳谈论自己的研究内容。
正好相反,她很乐意沟通。
“我最近在研究,人类极致的爱与恨。”她拿起黑子。
“人类对彼此的憎恨形成了人形的咒灵,它称呼自己为真人。”
“这是极致的恨。”
索莉缇尔将黑色的皇后向前挪位,吃掉了对面白色的战车,白子已经少得可怜。
“那么接下来呢,按您所说——人类的爱呢?”
陀思妥耶夫斯基推动白色的马,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站起来拿走了自己的黑方战利品——皇后,局势陡然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