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九霖手腕上的那只欧诗丹顿也不知道在方才的狂乱中被蹭到哪里去了。

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是略微抬头,望了眼天边微微出现的鱼肚白。

天快亮了。

他看着那只缩在角落里受了惊的小兽。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缩在角落里,四肢无力地伸展着。

好像对身体已经失去了掌控权。

整个人已经全然虚脱。

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残留着淤青和抓痕,衣物凌乱地挂在腰上。

肩膀、后背,遍布着她刚刚挣扎时在桌子上蹭出的伤痕。

黑发也如枯草般散落在脸颊两侧,遮住那空洞无神的双眼。

嘴唇毫无血色,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呜咽,绝望又无助地哭泣。

内心的愤怒、悲伤和绝望交织在一起,汇聚成汹涌澎湃的情感洪流。

几乎要将她全部淹没……

理智回到大脑后。

霍九霖看着纪凛凛现在那委屈颓然的模样。

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的怜惜之情。

他目光移动,看了看她肩膀和她背部那还洇着血的伤痕。

随后,冰凉手背轻轻触着她的伤痕,眉心微微皱着,“疼吗?”

可纪凛凛却在他的手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抖得更厉害了。

她没有回话,好像已经草木皆兵了。

霍九霖捡起自己的外套,小心地披在她身上。

“你要是乖乖配合我,不要那么拼了命地挣扎,就不会遭这罪了。”

听到他的话,纪凛凛更想哭了。

明明,他刚刚对她做了那么恶劣的事情。

他怎么还能把话说得那么事不关己?

他对她做那种恶劣的事情,好像她连挣扎都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