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绝望地觉得, 自己原本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马甲, 现在一片透明。
老板应该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也许早上留给她的那句话, 就是命运给她的提示词。
她之前因为老板对人和猫的区别对待而耿耿于怀, 现在早就被老板的糖衣炮弹攻陷。
胡星甚至在想,人是人,老板是老板,他们是不一样的。
从猫变成人接受过最长的教育就是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俗世中, 非主流的存在也会被别人施加更多不友好的目光, 更何况她还是一只千万分之一的小猫人。
王老师曾经说过, 可以把这当作一种幸运的罕见病,也许自己本来就是人类, 但是要多走一段路才能被认可。
胡星虽然不觉得当小猫有什么不好的, 但是做人确实更快乐些。
至少她看到老板心情激动时, 可以伸出手抱一抱他, 而不是伸出舌头替他舔毛。
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己相信王主任的措辞, 别人就一定会相信吗?老板会觉得她是一个正常人, 而不会害怕她吗?
更严重一点, 要是他报警的话, 情况就有些难办了。
人类是多疑的,有时连自己也不能相信,但她很容易就会被打动。
也许是生活经历有些匮乏,在猫有限的生命中, 老板已经算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王老师要爱护的小动物众多,她只是其中一个。
可老板向她看来目光,总叫她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涉及到生命安全的事情需要多考虑考虑,她谨慎地系好帽子的扣子,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冒出八个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