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也站在门后没有走,更没有随意发出什么动静,只半蹲下来,和星星一起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长达五分钟的时间里,门外都悄无声息。

只有从楼顶倒灌进来的水在楼梯上潺潺往下流。

随着门外安静的时间越长,谭昭昭的心也越来越沉。

如果说对方真的只是为了孩子找药的话,那现在早就该匆忙焦急地去别的地方继续寻找了。

可对方没走,不仅没走,还故意装作走远了的样子,躲在门外不知道哪里,宛如一只收敛声息静待猎物靠近的毒蛇。

谭昭昭无声握紧了手里的刀刃,垂眸盯着星星仍旧下压的飞机耳,脑袋里迅速闪过诸多猜测。

最后,在越来越久的时间流逝中,谭昭昭一条条摈弃了自己的猜疑,然后将剩余的几条猜想在脑海中一一列出并进行推演。

如果门外真的是一位母亲,那她的孩子也一定是出了事,否则对方不会开口就恶意诅咒亲生的孩子。

可她又不急着找药,反而在门外守株待兔,那么……多半对方的孩子已经遭遇了不测。

想到这个可能,谭昭昭的眼皮跳了跳。

因为这种失去孩子的母亲,是所有不稳定因素里最不可控,最难缠,也最疯狂的个体。

可怕的是,对方在疯狂之余,还能保持如此的耐心,这也意味着她的决心之大,绝不是轻易就能被说服和动摇的。

如果对方不是一位母亲,刚才求药的话只是托词的话,那对方一个女人敢独自上门找药,不怕危险,还敢诱哄居民开门,那就意味着两个可能性。

第一是,对方一定提前踩好点,知道谭昭昭家里只有她一人,所以如此大胆,确定能够尽快制服谭昭昭。

第二个可能性则是,对方要么有帮手,要么自己有更明显的优势,比如武器,比如体力,又或者别的东西,总之一定是自信能够将诱哄开门的“猎物”一击致命,否则不会这么平静镇定地敲门哄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