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星星听他讲话总会觉得好刺耳。

那种话语间不自觉带出来的极强的目的性格外明确,然后又会在意识到不能达成目的时,很快用坦诚憨厚的表象抹消掉,没一会,又会在言语间不自觉地加入另一个目的性来引导话题。

最让星星觉得不舒服的,是这样强烈的目的性,怀揣着这些目的的本人却好像并不知情,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又那么自然而然地用年龄和言语当作伪装,及时遮掩住了那份隐晦的掠夺感。

齐南没想到星星会说得这么清晰直白。

他有瞬间的愕然,回神后的第一反应却是惊愕于星星的“敏锐性”。

他伸手把怀里的小朋友抱了起来,不惊反喜地问它:“星星,你能听懂这些情绪?”

星星:“……?”

小小的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同样小小的问号。

什么意思?

我不该听懂吗?

“如果不是我亲自唤醒你那么多次,如果不是有着这具机械身体,我简直会以为你是一个正常的,甚至敏锐到可以被称为天才的人类小孩!”

齐南似乎是在笑,眉宇舒展着,机械义眼里倒映着星星懵懂的模样,语气比起和齐南聊天时,要亲近温和许多许多。

他掂量了两下星星,又忍不住把它放到膝盖上坐着,伸手轻柔地摸摸小朋友的头顶,最后扶住它两边小小的肩膀,笑着说:“你说得对,林野那孩子的确什么都想要,但是有野心并不是坏事,在放逐星这颗星球上生存,如果没有野心,他早就被别的拾荒者轻易蚕食掉了。”

星星没太懂齐南为什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