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劲。

准确来说,这一点都不科学。

齐南端着锅,表情既痛苦又疑惑,就连那只机械义眼都似乎因为主人的迷茫而硬生生透出几分难以思考的困惑。

痛苦是因为这锅糊糊真的苦,苦到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什么,怀疑他这漫长一生,哪怕被囚禁被鞭笞被处以极刑后流放到垃圾星的苦难经历,和这锅糊糊比起来,竟然也能说一句不过如此。

而困惑……则是身体本能的反馈。

任何一个正游走在濒死边缘,甚至坦然接受了自己已经走到生命终点的人突然被续了命后,都一定会本能产生这种困惑的吧?

齐南现在就处于这种奇妙又古怪的状态里。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糊糊给苦死或者毒死了,可他的身体又拼命反馈着告诉他:不,我还没死,我还能活!!

齐南:“……?”

他不禁怀疑人生,以至于开始荒诞地怀疑自己的大脑是否从某一刻起真的彻底出了问题。

否则怎么会先是出现将小机器人幻视成猫崽的认知,现在又体会到生死极限拉扯的奇妙呢?

“崽,他聪明的大脑好像被你给药傻了。”球球默默评价。

星星疑惑地歪歪头,再次扫描了一下小锅里残余的液体,毒性不高,药用价值极高,不应该啊?

这么想着,星星无意识地皱着小脸,踮起脚伸手沾了点锅里的糊糊在手指上,然后凑到嘴边小心舔了舔。

下一秒,还处于自我怀疑中的齐南就得到一个毒倒自己的小机器人。

齐南:“……”

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