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听到这句话,也看到齐南那张苍老的面容上神色骤然僵住的极星:“……?”

以及当事人齐南:“……”

安静,是今晚的小破屋。

始作俑者却不觉得自己说得有哪里不对。

它不光说,它还开始认真规划,丝毫没有寄人篱下的拘谨,抱着娃娃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地和齐南讨论:“爷爷,我明天也要出去捡垃圾,我想捡一点漂亮的蓝色物,因为娃娃它有一双最漂亮最干净的蓝色眼睛。”

“要是明天找不到的话,以后每天我都要出去的,我还要给娃娃捡能源块,娃娃的衣服也烂掉了要给它做新的穿。”

说到这里,小朋友抱着娃娃跑到齐南腿边,扒拉着他空荡荡的膝盖,满眼期待地问:“爷爷,你活了这么多年,一定早就学会做衣服了吧?”

齐南:“……”

他不想回答。

甚至因此产生了一种被迫参与进小孩玩过家家游戏里的误入感。

可扒拉着他膝盖的小机器人却没有什么尴尬放弃的行为,反而因为没等到回答,还疑惑地晃晃他的半截腿,那架势,是丝毫没把他当成残疾人。

软嫩的小手拽着苍老粗糙的手指,晶亮干净的眼睛望着冷漠无情的义眼,齐南看着这一幕,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和这个小机器人,此时看起来定然像极了真正的祖孙两吧?一个苍老年迈,一个鲜活年幼。

老的这个坐着轮椅白发苍苍,小的这个却活泼天真,尚且不知世事。

那些有家的人老了,是不是都会有这样平凡且普通的一幕?而不是像当初的自己,满身狼藉地离开家乡,像一条离群的鬣狗夹着尾巴在放逐星垃圾堆里残喘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