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对于大爸和大妈,还有奶奶来说,赵华阳被老师告家长,还有可能退学这种事,绝对不是什么热闹。

何桂枝饭也咽不下去了,她看了眼神色已经沉得滴水的老大,又看看满眼愁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大儿媳妇,最后苍老但凌厉的目光落在始终低着头闷不吭声的大孙子身上。

“华阳,把头给我抬起来!盯着裤。裆做什么?做错了事不知道面对,难不成你还想躲进裤。裆里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何桂枝的声音相比起以往,并不凶狠,反而带着异样的平静。

在赵华阳抬起头,露出哭红的双眼时,何桂枝扯了扯嘴角,也不生气,只平静道:“说说吧,为什么早上你妈问你做没做作业的时候,你说你做完了?”

偷懒不可怕,怕的是撒谎成性。

都说三岁看老,赵华阳今年已经8岁了,是个上小学二年级,肚子里学问比自己这个糟老太太还要多的文化人,可他不写作业,撒谎哄骗家长,到了学校还抄别人的作业敷衍学习……

这绝不是一件可以一语带过的小事。

迎着奶奶质问的目光,赵华阳嗫喏半晌,才呐呐道:“奶,我……我……那些题太多了,我根本做不完……”

话音一落,突然“嘭”地一声响,是一直沉默寡言的赵国栋突然把手里的筷子拍在了桌上。

“还在撒谎!!”他沉沉盯了眼儿子,起身就抄起放在门口平时用来背粮食当杵子的长粗棍子,回身把坐在饭桌前的赵华阳单手拎起来就要扬棍往他身上抽。

“——妈!!”赵华阳被吓得一颤,嗓子都劈了叉,棍子还没落在身上,就已经惨白着脸哭着找他妈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