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起这些兵卒而言还算白净的面皮抽搐了一下,最后闭了闭眼,不得不在伤兵们期盼的目光中涨红了脸替星星解释:“你们、你们身上的伤药配比……没有小军医配的新药效果好,所以你们能换的赶紧换了吧,伤口也能更快愈合,少受折磨。”

此刻,整个营帐内安静到只能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

春杏趁着这些伤兵发愣,拿着剪刀低头,面不改色手不抖,干净利落地剪开了兵卒胸前粗劣的布料。

听着那声音,满屋的伤兵都不由抖了抖,莫名从两个小孩稚嫩的面容中读出了几分狠辣。

好像、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

明明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子,可当他们真正做起自己该做的事情时,那气场就完全不一样了。

虽说不是每个病人都怕医生,甚至军营里的兵油子们是最怕得罪军医的,可相处时日久了,受伤重了,偶尔还是口不择言地骂军医没用,甚至可能有偏激的会悄悄给军医套个麻袋揍一顿……

但这些,都不会发生在星星和春杏身上。

因为第一天的时候,他们就被两个孩子磋磨得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最后全都半死不活地躺了。

换新药的过程很麻烦,要拆旧的包扎,要清晰伤口,要抹上新的药膏,再重新包扎……

以上是正常军医的流程。

到了两个孩子这里,他们比旁人更多了一项:缝制伤口。

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缝,被缝伤口的兵卒,整个伤兵营里也只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