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像昨天那样不闪不避。

但老人的目光跟着他,苍老浑浊的眼眶里藏着泪水,他极为端正地跪下,又俯身朝面前的小儿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等明日一早,我就送囡囡来医馆,我家孙女原本是学绣工的,如果她不通医理,愚笨难教,还望小公子您不要嫌弃责骂,只需将她退还给我们就是。”

不仅是老人,男人也努力想要支起身体来给星星下跪。

不过在他刚动了动,就被小朋友略凶的目光瞪得不敢动弹,又捂着肚子乖乖躺了回去。

星星垂眸看向跪在面前的老人,安静片刻后,才轻声答:“好,你让她明天来吧,我会给她开工钱,教她学医,不会让人欺负她的。”

星星没有收过徒弟,也没有找人给自己当过打工人,但他想,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让老人放心。

他的话音落下,老人果然抹着眼泪忙不迭地应下,转眼又想对他磕头,不过这次星星让赶来的哥哥把人拉了起来。

“药煎好了。”魏锦安将一碗散发着浓浓苦臭味的中药递给老人。

星星也靠着哥哥站,见状对老人说:“等药凉点就喂给他喝下去,可以镇痛的,到时候清理伤口会方便很多。”

最关键的是,能防止男人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挣扎或者干脆昏死过去。

老人闻言,端着药的手都在抖,却全程小心翼翼,连一滴药汁都不敢洒了,更是连声让儿子一定要连碗底的一点药渣都干干净净喝到肚子里去。

星星走出散发着奇怪味道的隔间,仰头看着这两天一直帮自己做这做那的哥哥,然后牵着他来到后面,然后抓出一大把口罩塞到他手里。

“哥哥记得每天戴,勤洗手,不然会很容易生病的。”星星一边说,一边用心声抹消了哥哥心中对刚才那一幕的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