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在叛军刀下苟活下来的幸运儿之一。
在轻微的忍痛吸气声里,星星白净的小脸一点点皱巴起来,他看着男人被刀口划伤的腹部,听着男人破罐子破摔却又怀揣着求活希望的心声,抿了抿唇,好半天没有说话。
他的神情让旁边紧张等待的家属心慌不已,“小、小大夫,我儿的伤……还能治吗?”
家属是男子的父亲。
白发苍苍,眼眶里藏着浑浊的泪水,枯瘦苍老的手死死握住儿子的手,试图用这样的姿势给他更多坚持活下去的力量。
可他身为家属,却浑身都在发抖,比身受重伤的男子抖得更厉害。
星星仰起头,看向这位满眼哀求的老人,短暂的视线相接后,他伸手指向男子被麻线胡乱粗糙缝起来的腹部伤口,轻声询问:“这是谁给他缝的?”
伤口附近还在渗血,麻线并没有成功让伤口两边重新长拢,应该也没有过任何消毒过程,所以伤口化脓严重,还不清楚伤口内部有没有更多更严重的感染。
男人腹部的衣衫被星星揭开后,立马散发出恶臭的气息,或许这也是男子和家属会选择来医馆赌一把的原因。
他们是渔山镇受伤百姓里第一个愿意找星星医治的人。
星星却看中了往他身上缝针线的那个不知名人类。
“是、是我孙女……”
老人颤声解释:“小大夫,当初我儿被叛军用刀割烂了肚子,他流了好多的血,我们都以为他要死了,是我孙女拿长针用火烤了之后,穿着麻线给他把肚子缝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