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时刻,她还准备牺牲自己仅剩的儿子,只为了能让四个小孩活下去。
哪怕只能活一个,她都愿意为之拼尽一切。
在大人们谈论如何送两个孩子安全抵达边疆的时候,星星坐在哥哥身边,安静的目光却始终落在祖母的身上。
她看起来很冷静。
但她的心声已经绝望到可以搭上自己和儿子的性命。
她看起来有点苍老无力。
但她的每一句心声都震耳欲聋,像一根根被锤入棺材的铁钉,将她自己牢牢地困死在棺木里。
她还活着,活得光鲜亮丽。
可她在自己的未来里已经死了无数次,死得格外狼狈凄惨。
安庆候府圣眷正浓。
魏家却即将家破人亡。
生与死的极致矛盾像一根最尖锐的刺出现在这个人类的思维里,它们无声又尖叫地彼此拉扯着,让苏玉君这位早已白发斑驳的老人,在星星眼中呈现出格外绚烂又荒诞的色彩。
光怪陆离的色彩拼合不出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个活生生的人也让星星看不清她灵魂的颜色。
因此他看得认真且入迷。
星星的视线并没有特别扰人的存在感,一直安安静静的,像一小汪清潭,只有落叶慢悠悠飘进去的时候,才会慢慢漾出几圈可爱圆润的涟漪。
目光偶尔无意间和被观察者撞上,小朋友有点放空的眼瞳就会很快聚焦,然后朝对方抿出一个乖软的浅笑。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