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牵着哥哥,乖乖站在老人家的面前,仰着白白净净的小脸,乖巧地等着对方讲话。

看他这样,刘培礼嘴角翘了翘,而后轻咳一声,语气温和地问:“小五,我中午见你家长辈来给星星送药,星星是哪里不舒服吗?”

就这么一个问题,从中午看到小孩皱巴着小脸喝药的时候,一直憋到了现在。

小五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夫子问的竟然是这个。

他紧了紧牵着弟弟的手,老实回答:“刘夫子,郎中说我弟弟身体亏空得厉害,所以平日里都要喝药,否则……将来可能会对寿数有碍。”

读了一段时间的书,小五讲话也多了点文气。

但他语气里的黯然却让听者心中狠狠揪起。

“这是怎么回事?”他皱着眉,伸手把乖乖站在面前的小家伙拉到自己跟前来,伸手摸摸小脸已经有点肉乎的小脸,又捏捏他的小胳膊小腿,眼中逐渐沉郁。

太小了,太瘦了。

看起来像是长了点肉,但是伸手一摸,第一感觉仍然是觉得这孩子太过羸弱。

用句实在不太好听的话来说,那就是“早夭之相”。

在他给星星检查的时候,小五也闷声闷气地把原因说了。

他知道刘夫子对兄弟二人一直都很好,所以也没有太多隐瞒,说了以前是流民,遮掩了当乞丐的过去,只说在流亡来京都的路上吃了苦,这样就能掩盖他们当乞丐并没有足够银钱安家上学的事实。

他越说,老人家眼中的愤恨和心疼就越多。

到最后,刘培礼甚至颤着手狠狠地拍了下桌面,悲痛道:“这是朝廷的不作为!是官员的失职,更是国家——”

“夫子爷爷。”一道软乎的声音打断了他未出口的愤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