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遭得住啊?!

仲严遭不住,老夫子也遭不太住,在第二堂课的时候,就已经假模假样地努力压着上扬的唇角,努力不和小朋友亮晶晶的目光对视,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路过的时候会顺手捏捏脸摸摸头什么的~

然而等到一下学,他老人家就彻底绷不住了。

撩着衣袍上了家仆赶来的马车后,就仗着没人看到,嘴角疯狂上扬,乐得在马车里一个劲回忆自己新收的可可爱爱学生崽。

等回了家,容貌大气温婉的妇人一瞧他这眉开眼笑的模样,就忍不住打趣道:“老爷今儿一早像是谁欠了您八百贯似的,我还以为今天您又会被那群学生们给气得跳脚呢,谁承想回来的时候就跟被塞了一嘴的蜜一般,不如您也跟我说说,是发生什么事儿了这么值得您高兴?”

作为他的枕边人,妇人可是太清楚这位老顽固到底有多爱黑脸生气了,当初还没从朝堂退出的时候,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苟言笑,眉心中的竖纹更是一年更比一年深。

今儿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他的反常让老妻调侃了几句,若是平日,刘培礼早就收敛笑意或是重新拧起眉心操心朝堂国家或学生了。

可今日他这嘴角啊,偏偏怎么都下不去。

甚至在妻子好奇探究的目光中,忍不住拉着她一块分享:“你可还记得前两日那个拎着束脩找上门来的秀才?”

妇人颔首道:“自然是记得的。”

不光记得,还知道那秀才走了之后,这人在自家院子里气得胡子都拽掉了几根,话里话外骂着“竖子”,还说今日定要让那娇气的小儿涨涨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