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没想到星星作为患者本身,竟然会自己做出努力变得更好,在加上星星一直是自己的小病人,此刻看着小朋友乖乖巧巧安安静静的模样,刘医生也忍不住喜爱地夸了又夸。

在梁瑾瑜抱着星星全副武装离开的时候,刘医生愣是从抽屉里找出一颗奶糖塞到星星的小手里。

看到星星没有因为这个动作而将糖扔掉或是无视,在对上小朋友定定的干净目光时,刘医生更是老怀欣慰,险些把以后常来玩的危险话题说出口。

作为星星的主治医生,他见过的小孩和大人没有几万也有几千了,但这样一双干净明澈的眼睛,是他第一次见,也最让他印象深刻。

要知道,当一个人在群体中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性且被人记住的时候,哪怕他自己不愿意,这个社会也会主动将他接纳融入。

星星跨出了孤独症患者的第一步,刘医生也不知道小朋友做了什么努力,又或是真的如梁瑾瑜所说的那样一瞬间就变得好了起来,但毫无疑问的是: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喜事。

无论是对医生还是对患者和家属而言。

捏着医生爷爷给的奶糖,星星被妈妈抱着走地下通道开车离开了医院。

在被妈妈放进儿童座椅固定的时候,星星敏锐地偏了偏头。

有一抹闪光点一晃而过,星星捕捉到,但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从眼睛还看不到阳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身处末世的小丧尸,到了繁华的和平年代,根本不明白狗仔和偷拍是什么,也不明白那些满天飞的舆论为什么会轻易毁掉一个人。

“为什么?”星星困惑地盯着光幕上那些不断滑动的恶毒的字眼,他甚至没有觉得厌恶不喜,只是单纯的茫然。

为什么会用脏脏的话骂我的妈妈?

他们都是妈妈的仇人吗?还是说,妈妈其实并不是人类,所以才会被人类如此憎恨?

再不然,难道是他们发现妈妈做了很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