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匆忙信号也是断断续续,梁璐只听到一句“爷爷忽然晕倒。”

电话便挂断了。

梁璐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拨通刚才的号码,语音提示对方已关机。

焦虑不堪的梁璐第一时间和班主任请了假,什么东西也没来得及拿,便匆匆赶往火车站。

路上她给林大婶打了个电话。

林家大婶大概正在干着活,此刻也顾不上和爷爷之间的过节,喘着粗气说:“早上吃完饭,刚出门,没走几步呢,一头栽到院子里。你林大叔听见了,吓死个人,忙过去抬人、喊镇长,不一会儿,救护车……”

“林大婶。”梁璐打断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镇定,她说,“爷爷现在在什么医院?”

“阜南第一人民医院。跟车的护士说的。”

“我知道了,谢谢您。”

梁璐买了最近一趟回阜南的火车,在车站等了一个半小时,终于上了火车。

一路上,梁璐脑袋无比清醒。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光,像放电影一般,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妈妈走后没多久,梁璐生了一场大病,整整高烧了一天一夜。

那时候镇上还没有卫生服务站,科学退烧的方法还未普及。

爷爷就用老办法给她捂汗,结果越捂汗烧的就越严重。

到后来,梁璐连张口都不会了,整个人陷入昏迷状态。

爷爷急的没主意,出门想去喊镇长,给县里的120打电话。

又担心梁璐自己一个人在家出什么事没人看,他几次跑到院里又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