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似乎顿了下,随即恢复如常,“哪有什么事儿,还不是老样子。”
梁璐知道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执着。把锅碗瓢盆洗刷干净,又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快十一点时,才回到自己的屋里躺下。
老房子有三间,左右两个卧室,中间共用一个客厅厨房,她睡的正是原来她父母睡的那一间。
梁璐躺在床上,一眼就能看到墙壁上发旧泛黄的牛皮纸相框。
里面很空,只有两三张她小时候的照片,和唯一一张全家福。
说是全家福,其实也算不上。因为站在爸爸旁边的女人已经被撕掉,只隐约看得出一条深蓝色衣袖。
家里有关妈妈的痕迹一点点被抹除,直到现在,她对于妈妈的印象,已经变的模糊不清。
爷爷恨透了妈妈,梁璐在家里不可以提到任何关于妈妈的字眼。
刚开始那几年,梁璐小,尽管再恨妈妈丢下她,也还是会忍不住思念她。
比如第一次来例假时,看到别的同学有妈妈给买卫生棉,而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去。
小姑娘战战兢兢把一包卫生棉放在柜台上,没想到出来结账的却是老板家的儿子,年龄比她大不了多少,却是镇上出了名的混混。
也许是想看她出丑,他拿在手里掂量了下,故意问:“你用网面的?”
小姑娘害羞的头都抬不起来,胡乱点了下头,找零的钱都顾不得看,就冲了出去。
那时候她会想如果妈妈在该多好。
又比如给爷爷收拾污秽不小心弄到衣服上,被同学嘲笑她是屎壳郎时,她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那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妈妈在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