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受到内心什么力量的驱使,像是王朝和在悬崖上扔下那颗雪球,像是她停下自行车专门去触碰那只叫“鲍勃”的小猫……她走出医务室,走远,然后按下了“接通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她开口了,对着十年来的未知、迷茫与恐惧。
对面没立刻说话,只有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没料到她会接通。
几秒后,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是陈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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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雪虽然说她不想跟家人去外面玩,反复申明要在学校学习,可当她差点因为摔倒受伤而失去外出吃大餐的权利时,她又特别想出去。
她最终和家人出去吃晚饭了,回来后神清气爽,与之前判若两人。她说,她妈妈讲了,那个校队就算进不去也没关系,只希望她不要每天哭着跟家里打电话。
庄雪说怎么办,她好像真觉
得不进校队也没关系了,如果为此怠惰了怎么办。
陈怜看她手里抓着一袋食物站在寝室笑着大声讲话——庄雪说那是糟肉,是老家的特产。陈怜攥紧手机,大脑空白了好久,才慢慢想,一个人如果真的有怠惰的权利,是他的幸运和自由。
庄雪请舍友们分食糟肉,然后双手合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最后鼓励我,我肯定撑不过去……虽然最后也没什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