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怜在旁边笑道:“你不想别人来看你跑吗?”
“为什么要在别人面前出丑。”庄雪说。
陈怜:“我以为跑四千米都会喜欢有人陪跑。”
庄雪一顿:“……陪跑?”
陈怜:……陪着,跑。
庄雪:陪跑:-d。
乔笙:我没开口,不是我说的。
操场上的横幅终究拉好,铁栏杆也绑上各个学院的旗帜。风一吹,旗子就“哗啦啦”响。网篮出现了,场地逐渐被划分,又由一张张桌子和椅子填充。
运动会开始了。
太阳很烈。陈怜翘着腿把膝盖上的笔记本垫高,又撑开伞,让伞柄靠在脖根边,然后埋头学习。她希望能快点把一些事做完,这样才能挤出时间做别的事。
“陈怜,一二三,抬头。”
陈怜知道是谁,稍微扶住伞柄,抬头了。
“咔嚓。”
阳光太刺眼,她下意识眯起眼睛,看见那个穿着外套和运动裤的男生站在的台阶上,单肩背包,手捧相机,头顶渔夫帽。他笑着低头调试相机,挺直的鼻梁上留下帽子的阴影和半截阳光。
“我刚刚闭眼了吗?”她笑着问。
“没有,我时机掐得好。”他捧着相机坐到她身边。陈怜稍稍抬伞,他就钻进来了。
班长知道王朝和在暑假做过手术,因此没来找他参赛,他就干摄影的老本行。
她继续做题,他乖乖地在她的伞下待好,不跟她多讲话,只偶尔借给她拍照为由来调焦。现在他的相机里已经有很多陈怜的照片了。
“说起来,前阵子我的奖学金发下来了。”她依然凝视着屏幕,打字。
“哦……”他慢慢应声,手里还在翻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