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越来越疼,陈怜开口:“我懂,学姐,我不说,你放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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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学姐说:“小慧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小陈,我相信你。”
陈怜走在街上。
天已经很黑了。她消息并不灵通,常常隔绝于这些事情之外,就算早早听说吴老师和学姐恋爱,就算她早就隐隐猜到,资料是静静给的,它确实可能来自于老师,她总仿佛天真般觉得遥远,不那么相信,懒得去揣测,直到肩膀上的疼痛扭曲般盘踞着,发酸发涨。上次学生会会长的事情也是……这个世界怎么了,好像大家都忙着变坏,就她一个人在为“坏”而焦灼痛苦,渴望得到拯救。
但她难道真的会去举报吗?这不是有没有证据的问题。就算有证据,她难道会去举报吗?学姐递来的资料,难道她就此不看吗?不会的。那她会告诉校队里其他的人,由大家共享吗?不会的,这就是竞争。整个世界确实在变坏,而她也没有变好,她没有理由去变好。
不,她有理由,只是她没有去选择。为什么?
学姐给了她一个梦幻的理由:因为爱。因为她跟老师是真爱,爱是没有理由的,所以它所产生的后果会被人理解。然而这是真相吗?真的要让她说服自己,学姐一个漂漂亮亮正值青春年华的女生深深爱上了一个四十多岁脑门半秃还剥削研究生的油腻正教授吗?
“因为她想要以五分的能力去获得十分的利益。”
她一直从教学楼闷头走到寝室楼下,才想起给他打电话,而他这么回答。
医务室已经关了。她并没有备相关的药品,在寝室群问了一圈也没有。药店都关门了。地铁也关门了,他说对不起,应该晚点再走。他已经帮她在外卖上订了药品,而她需要重新从寝室楼走到校门口的外卖柜去取。
陈怜沉默着,然后说“好”。
他的电话一直没有挂断。
她终于等来了药品,然后回身,原路返回,在某条长椅上坐下,就着路灯卷起自己左臂的衣袖,打开药罐,伸去右手刮了些乳白色的膏体,抹在自己的伤口上,轻轻打圈。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