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声音,抬头见她,笑道:“来啦。”他顺手取过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润嗓。
“嗯,”陈怜才看见那袋牛奶。他的习惯依然没变,吃早饭时一般都会喝,有时晚上饿了也喝。她无数次想要提醒他,可作为一个不好好吃饭睡觉的人又没什么资格讲话。不过,今天她望着又有些莫名其妙地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要不换一个牛奶喝?”
“可我觉得蛮好喝的。”他说。
“我听说,”她开口,“一个常年喝饮料的人,得胃癌死了。”
他顿了顿:“应该还有别的诱因吧,比如作息,饮食不规律,遗传……”
陈怜说:“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怕了一下?”
“……也许。”他说,“但软弱和恐惧是人的权利,所以我暂时还不想改……”他停下,回顾这句自己使用了好几年的理由,看向身边那个习惯伤害的人,笑道,“好吧,确实很傻,没有必要。”他把牛奶放在了一边。原来一些曾以为难于发生的改变也能到来得如此自然。
陈怜坐到他身边,打开笔记本:“哦,话说跟你讲一件神奇的事情。”
“什么?”
“我早就听说学校里传我跟竞赛队老师在恋爱。”她说,“但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流传范围这么广。好怪,”她说,“有种上热搜的感觉。”
他顿了一下,看向她:“你早就知道?”
她点点头,开机笔记本,过了会儿她皱眉:“你也早就知道?”
“……一些人跟我讲了,觉得我算当事人。我已经让他们不要乱说。”他说。
“这样。”她说。
“这么淡定。”他说了一个陈述句。
陈怜:“那些人跟我又没关系。”她看向他,“你觉得我正在脚踏两只船吗?”
王朝和愣一下:“当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