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雪戴着个棒球帽,离她最近,发觉了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垂下眼睛,示意屁股下的座位:“你这儿没人吧?”但很快又低头补充说,“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坐了……”
陈怜环顾教室一周——确实,就自己旁边还有三个连续的座位。
“没人。”她这么说,不过其实也没必要回答,因为对方已经把书包塞进桌子里了。
庄雪把棒球帽摘下来,陈怜发现她也编了鱼骨辫。再一瞅旁边的小曹和小冯,也是同样的辫子。
……一排里突然多出那么多鱼骨辫,好奇怪。
庄雪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一句:“都是乔笙搞的啦。”
陈怜:“……嗯。”
她抿唇,片刻后继续看向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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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们只是坐在身边,小曹和小冯偶尔会交流几句,庄雪倒是和陈怜一起沉默。所以,陈怜感觉与这个教室保持社交距离的人多了一个。
当然,她只是做题,庄雪也拿出试卷来做题,小小的角落形成学习氛围的闭环。她在这个闭环里呼吸。
过了一会儿,班长让学委去讲话,陈怜就拿着手机上去,打开笔记中随便写的东西开始读,如同老师念ppt。她会偶尔抬头,当作与观众的视线交流。在后门拍照的不是他。她又望了一眼窗户——天快黑了,夕阳淡去,他还没过来。
说完后她就下台,班长带头鼓掌,同学们有样学样。她打开微信,发现他回复了:吃好啦,正要去坐地铁。距离她发送的信息,过了约半个小时。
……他的语气如常了。也好。
猜歌名之后,班级里终于开始真正沸腾起来,虽然身边的庄雪不吵不闹,但她们周围的人比较吵闹。当然,她就算无法做题目,还可以在手机上背英语单词。她关闭笔记本后阖上,装进书包,又把书包、笔袋之类的家当收好。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只剩一只手机握在手里。突然地,她感到一种无聊,如果他在的话就能一起聊天……她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习惯于产生这种惰性的想法,她应该在他不在的时间把自己落下的东西补上。
身边的庄雪倒是被惊动了,椅子“吱嘎”叫一声。陈怜下意识看去,见她们一整排桌子,堆着作业的只剩属于对方的桌面。
陈怜略偏移目光,就接触到庄雪的视线。庄雪被猝不及防地发现,明显一滞。
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