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胃药吃完了。”她说着把空药盒随手扔进附近的垃圾桶。
“是这种吗?”
陈怜回过头,看见他从书包里翻出了同样包装的药盒,站起身,隔着遥遥的桌面递过来。
……她接过药盒。
“我去给你灌水。”他说着,上前拿起她的水杯,转身就匆匆去了。她望着他的背影,然后又低头,手指摩挲着药盒上凸起的印花。外壳有些磨损了,但她打开,发现里面保护药片的包装袋还没拆开。她微微开口,深呼吸着,然后撕开包装,取出一板药,将胶囊一粒粒挤压出来。
塑料与金属的撕扯声,像气泡在水中破裂,微弱而刺耳。
她取出三颗胶囊,收好药盒,然后安静地等待他,没有去做题,也没有思考什么,只是坐着。他终于回来了,在大门口出现然后直奔这里。递来热水的时候,他低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眼眶一热。
……但显然,他只是因为让她难过而道歉,不是因为他反悔自己说过的话。可是他对她还不够好吗?准备了药片,帮她灌热水,还有那么多数不清的事情。
她摇摇头说:“你说的没错,确实不要做太早的承诺。”
这并不算他不够爱她。她想。也不算她不够重要,不算她性格太差,只是现实确实会有很多无奈需要防备。
可是她又想起刚才,他提及小说的表情。感情不是一件可以控制的事情,那种真情流露,他坚持写很多年了吧,乔笙说过,是花了五年还是几年,他家里还有书房,停电了要去那里躲着……他是能够不顾一切坚持一些东西的,只是坚持的对象不是她。
当然,她怎么能把一个外在的“人”跟他自己的小说放在一起比较。
她不愿意往某个方面去想。可是她忍不住想,他将她视为一段体验,而她把他视为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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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怜回到寝室,手里还捏着草稿纸和笔。
放下书包脱了外套,停一会儿,她用笔在纸上写: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