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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工作,没有别处可以诉说。

——“你一定要好好读书,你跟别人不一样!”

陈怜想说点什么,但母亲在这时又说:“好了,你去忙吧,我不打扰你。有事联系。”

口气很坚决。

她只能说:“好。”

母亲挂了电话。陈怜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点开微信,果然是一千块。她把钱收好。

父亲车祸去世,奶奶生病,家里欠了很多债。母亲就一个人打两份工,有时会做些缝补,直到陈怜差不多读完了高中,她才差不多将欠款都还清。陈怜小时候总担心自己的家可能某天会被贴上封条,但事实上没有,爷爷的田,橘子树,老家的破房子也都还在。

到现在,母亲坚持在大学的时候每个月给她一千块。她说用不了那么多,母亲说没事,在那边吃用好些,安心读书,不要被人带坏。

……

陈怜把手机藏好。好久,她重新走向人群,不可能不回去。后来她想起是不是已经轮到自己和王朝和表演了,连忙加快脚步。

老人们一圈圈围坐着。

太阳落山,近于黄昏。整个养老院的人都已汇聚在这里,原来不过几十人。他们如同围坐在古老的篝火边,暖融融,安静的。风在远方吹动枝叶,发出燃烧柴火的声音。如果还有什么忧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听到它和油灯的对话——

它说:

‘用不了多久

我会假托飞蛾的身体

前来做你的客人。‘”

她抬起眼睛,目光掠过安坐的人群,望见中间那个身穿灰色卫衣,带着红色棒球帽的男生,手拿话筒,对一张纸念道,

“我如何对我的日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