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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瞬间,本能一般,她克制了。

一个声音说,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妥协。如果妥协和分离只能选择其一,她宁愿……

她摇摇脑袋,重新望向他的眼睛说:“如果我有足够充分的理由,能不能改变你呢?”

他怔了一下,终于再次看向她。

她说完这句话后,似乎自己也感受到了什么,低低地笑了一下后抿起嘴,但她琥珀色的眼眸仍然直直看过来,平静而赤。裸。

他忽然笑起来:“当然了,只要你说服我。不过我是很难被说服的。”常理不见得是真理,而真理已经沦为一种描述,他只能基于自己或他人零碎的尺度构建行事规则,因此每一条都带着他十多年来无穷思考的印记,成为他存在的一个部分,“……当然,我希望,你能来试着说服我。”他的声音逐渐变轻,最后近似低语。

她望着他垂下的眼睛,凝视着什么。顺目光而下,她发现他注视的是手中拎着的袋子,里面装着牛奶蛋糕。

“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难过了,一定要说出来。”她忍不住说,“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好。”他点头。

“我很想补偿你,我会对你更好一点。”

他笑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