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连她大一最先讲话的男生都是王朝和,那时已经快期中了吧……
不,她要淡定。
陈怜深吸一口气,敲敲门。
“进来吧。”隔着门的声音有些模糊。
她转动把手。“啪嗒”一声,心都要跳出来了。
酒精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出来,病房的陈设随门打开逐渐呈现,床上的人察觉响动,转过来。
窗玻璃挂着水痕,隐隐传来雨声。他坐在一片纯白里,靠着两个大枕头,头发蓬松凌乱,那双秀丽的眼睛带着些倦意,像是被拘留久了的犯人,但在简短而漫长的对视后又如往常那样微微弯起,如同给沉默的躯壳注入精神气。
与平常不同,此时的他更加休闲,或者说居家,带着些少年味道。
陈怜呆呆地望了会儿,才躲闪般视线下移,就看见这人右手缠着绷带,左腿打着石膏,略显凄惨。
“……我买了橘子,你要吃吗?”她视线在房间里慌乱地扫一圈,最后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一旁小桌的角落,“哦,还有这个,也许你想要。”她从袋子里拿出一袋甜牛奶,停片刻,一句“你现在想喝吗”又咽下,语言在脑子里如同乱码。她把牛奶放回袋子里。
他眨眨眼,笑道:“你好客气啊。”或许是因为在病房里呆久了,他见到认识的人后更加亲近了些,“不过我现在手不是很方便。”他示意一下自己绑了绷带的右手。
……她忘了。
陈怜抿唇,又在对方的建议下搬了个小凳子坐到病床边。
他看着她:“抱歉啊,本来想带你去玩的,没想到进医院了。”
那场她曾经期待了一个星期的出行。
陈怜摇摇头:“你人没事就好……”她顿一下,“你那个时候是怎么了?”她想起自己之前并未向对方询问过时间,又自然地加一句,“我听说,是篮球课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