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果一直守在她身边,往日里还会塞点蜜饯,可这次她的病可是把她吓坏了,根本不敢违背太医任何一丁点的医嘱。
而太医有周泓安这座大山压着,救李竹茹也是拼了老命的救,这可是和他们的圣心挂钩,自然怎么严格怎么来,可是苦了李竹茹,一点点松懈的机会都找不到。
周令炴她们虽说没有每日都来,但基本上两三日就来一次,这次身份调换了位置,一个个小小年纪就苦口婆心地劝着她哄着她,李竹茹都不好意思“倚老卖老”。
周灼齐在宫外倒是来得勤快,每次都给李竹茹说些京城里的新鲜玩意,吃的喝的玩的样样不落下,李竹茹一边被馋一边又忍不住听。
前前后后在屋子里躺了接近半个月,连开窗户让春日的阳光落进屋子的权力都是她据理力争来的,身上都差点发霉长出菌子来了。
重新走出房门那一日,外面的阳光好得她差点落泪。
人果然还是要见太阳。
李竹茹在周泓安再一次傍晚来探望时,忍不住说:“皇上,我的病情太医都说已经无大碍,剩下的就是养着而已,不用你再这么赶时间的过来。”
他每日可谓是日理万机,朝廷到处都是他要处理的事,光是西北的战事就足够他忙,每日休息都要挤出来,这段时日还要抽出时间来关心他,身上的衣裳瞧着都有些空荡荡了。
周泓安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瘦得更明显的李竹茹。这一场病又凶又急,还牵扯出来她身体里的暗疾,为了护住他在宫里的十年挣扎,为了替他挡刀休养的几年,其实每次都很严重。
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严严实实的木桶,平日里瞧着很好,但只要稍微有一个裂缝,水就会汹涌的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