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大人指责的那些并不成立,有能力的女子立不立女户,她们都能兴盛家宅,但命途多舛的女子却是能在绝境中看到一条荆棘的生路。”
陈大人:“李女官如何知晓,会不会有心怀歹念之人利用立女户这条律令逼迫女子?”
李竹茹从头到尾说话都是娓娓道来,丝毫没有锋锐逼迫之势,她听见这句话反而笑了出来。
对面的陈大人本就严肃刚直的面容更加不满,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陈大人,您乃男子,应当比我更加明白,若是男子想要迫害女子多的是制约的手段,逼迫女子立女户已经是很‘温和善良’的手段了。”
陈大人听出来她话里温和的讽刺,但却无法反驳。
李竹茹趁胜追击,质问道:“若我是男子,陈大人觉得皇上该如何封赏?我好像记得,高祖开国时的伍将军给了伍老夫人,也就是后来的伍国公,那可是一桩美谈。”
“你”
陈大人本以为她只是口舌厉害,没想到居然威胁上他了。
李竹茹微笑着不生气也不着急,“陈大人莫要生气,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若是何处错了,陈大人尽管反驳。”
她还故意望向周泓安,“皇上,伍国公之事可是奴婢记错了?奴婢才疏学浅,堪堪读了简单的史书,若是记错闹了笑话,还望皇上宽宏。”
周泓安好悬没憋住笑,“李女官没有说错,伍国公当时还是一幢煤炭,高祖用人不拘,伍将军孝心可见。”
一句话就把这桩事定性了。
在场的朝臣也不可能反驳大雍高祖的美谈,无论是从忠的角度,还是从私情的角度,皇上对臣子的破例和开恩,怎么都轮不到他们去抨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