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模糊的进宫前的记忆,还是在宫中的几年,她都没有拥有过单独的屋子。

家中穷苦,连孩子都养不活,更遑论一个栖身之所。进宫后更没有隐私可言,连每月的月钱都只能小心地藏在被子下面,丢了也找不回来。

她环视这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全套的家具,还有一个单独的梳妆台,甚至还配备了银镜。

玉玲心里是开心的,可更多是心里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眼睛也有些不由自主地发热。

她郑重地将带出来的衣裳放置在箱笼里,又小心地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细细的打量每一处细节。

李竹茹对此毫不知情,她到哪都睡得好,同样也醒得早。

白日里还要出门去逛逛,外面冷也挡不住她们出宫后的雀跃和兴奋,几个小姑娘对于亲自置办年货都兴致高昂,李竹茹也不好破坏她们的好心情。

她本来想着三人一块出门就好,但妙果挽着她的胳膊就开始腻歪撒娇,玉玲和玉竹也一眼期盼地看着她,李竹茹只好陪她们出门。

天寒地冻,外面没有多少人走动,但东市的买卖依旧热闹,妙果完全是如鱼得水,玉玲和玉竹看着她表情都活泛了,眼睛里不由地露出敬佩来。

居然连首饰都能如此砍价,她们都听得害怕。

李竹茹坐在待客的椅子上听着妙果大杀四方,知道掌柜的在那和妙果卖惨、介绍就知道还有得谈,真要是砍到了要害处,再以和为贵掌柜的也不乐意这么掰扯。

三十两的东西成本价十两,妙果对半砍也依旧有赚,妙果如果真一刀切到无良,掌柜的早就没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