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院长微微摇头,爬满皱纹的脸上流露出慈爱,“慈幼院名声不显,偶尔能碰到一些好心人家来,好在有慧娘她们几个帮忙,甚至还能接到一些简单的活计,勉强能活下去。”
李竹茹早就看见慈幼院的妇人,年纪都算不上多大,但全部沉默寡言着,对于帮忙卸货的男人会有沉默的排斥。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愿意来慈幼院帮忙,我瞧着她们好像也不是殷实人家。”李竹茹这话说得稍微有些直白。
桑院长沉默了一会儿,“都是苦命人,夫家娘家都不能回,慈幼院也只能提供一个落脚的地方。”
点到为止。
李竹茹也没有追问去窥探众人的过往,能聚集在慈幼院,总归都是命途坎坷之人。
周令炴走过来时眼眶隐隐泛红,小脑袋埋在李竹茹的腿边,李竹茹回过神来,又看向不远处的大皇子他们,见三个孩子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后悔歉疚的表情,心一下提起来。
该不会就几句话的工夫就惹出祸来了吧?
好在周令炴很快抬起头来,压低声音悄悄地说:“姑姑,有个小妹妹说她爹娘都没了,还有个姐姐说她是有记忆后被丢掉的。”
李竹茹在心里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知道了。”
自己带过来的四只幼崽看起来沮丧得很,偏偏慈幼院的孩子毫无表情,都看不出来是哪两个孩子的伤疤被他们无意挖了出来。
慈幼院的孩子只有对新衣裳的高兴,周令炴为他们的遭遇难过,周廷烽为自己出言戳到他们伤疤懊恼时,他们却早已没了感觉。
生活的艰辛已经让小小年纪的孩子对痛苦麻木。
米面油还有肉都被搬到慈幼院的厨房,李竹茹把东西送了没有立刻走,之前带的一些简单玩具倒是派上了用场,哪怕是周廷烽和周灼齐都耐心地陪着慈幼院的孩子玩乐了许久,中途没有一点点不耐烦和嫌弃,比他们年纪小反而占据着引导和主导的位置。